Preface to "The Ugly Christian"
Hi friends, This is Peter from Hong Kong. When I was starting this it's Friday 16th March 2007 and the time was 4:56 AM (local Hong Kong Time) in the morning - oh yes, I used to be such a typical owl. I couldn't believe I was starting this "weblog" thing myself. This is way cool ! "The Ugly Christian" is a series of Chinese articles inspired by the late Chinese-Taiwanese philosopher and writer Bo Yang's renowned book "The Ugly Chinaman." It contains a number of my original articles based on reflections on my Christian faith as acquired from being brought up as a fundamentalist, and other articles that were translated from isolated chapters of a book by Bishop Yvette A. Flunder. Being myself as a child brought up in an extreme fundamentalist Christian family I wrote this series as a firm, resolute talk back against Christian Fundamentalism, which I strongly believe has been doing by far more disservice over the many past decades in the 20th century to the true Christian faith than service, and has been so detrimental to an individual believer's spiritual life that talking back is not only imminent, but actually long overdue. 〈醜陋的基督徒〉:序 拙作網誌〈醜陋的基督徒〉始於「無心插柳」。當初開一個網誌的原意只是收錄一些生活瑣事、趣事。但是,越來越覺得平常每逢主日從主流教會穿梭往返,一週復一週,一年復一年,甚至一代復一代,總毫不是味兒,而且丁點兒也不能得著什麼,因此決定發起教會牢騷,寫起信仰反思來。 小弟筆者只是平信徒一名,也是業餘神學愛好者,並非專業神學學者,因此自問寫不出側重學術性的神學文章,只憑對神學的皮毛認識,加上對《聖經》的有限理解以及四十多年來的個人信仰經歷,寫出個人感想。既然開了一個空殼「部落格」,於是順水推舟,把它一變成為今日的樣子。 筆者出生於基督教會教牧和傳道人的世家。已故的外公為廣東省東北部窮鄉僻壤龍川縣的客家話教會長老。先慈姓湯,於2011年1月22日傍晚安息主懷。她排行第六,有三名兄弟(筆者的大、三、九舅父)乃香港客家人教會崇真會的筲箕灣、粉嶺及元朗三個分堂已退休的駐堂主任牧師。另外,四舅父是星加坡某華人教會的退休牧師,十舅父則牧於內地教會;外公、外婆及祖母(皆已身故)篤信基督信仰,父親則是一名以「比基要派更基要」為榮的傳道人,堅持極度封閉保守而奉行舊約教條式律法主義的信仰,對幾乎所有其他教會常常嗤之以鼻(尤其所謂「新派」的開明自由派教會;就連福音派教會,他也不放在眼中),不遺餘力地盡情抨擊,先慈一向信仰態度溫和,亦大受耳濡目染而變得夫唱婦隨,也保守封閉起來。唯一的弟弟,自出娘胎便送予三舅父撫養,現時牧於美國的芝加哥城近郊的華人家庭教會。 筆者自小便受父母薰陶,接受基督信仰,初期因為年幼還未有自主權,也不會選擇教會,每逢週日爸爸到哪兒崇拜講道,一家三口也只好跟隨到哪兒崇拜聽道。約1963-64年左右我們到南美洲的祕魯定居,向當地華人傳福音至1970年夏,再往牙買加島國短暫停留,然後到紐約南部的新澤西州一個當地的「基要派」家庭教會逗留至1971年初。我們自1971年2月底舉家回港定居至今(2012年4月)足足四十一個寒暑,他一直堅守這種霸道式信仰,排斥幾乎一切其它教會,在一所屬於「弟兄會」,稱為「福音堂」的微型聚會所每月兩次講道。四十年來有穩定的會眾約十來人或以下,近十餘廿年來更常常是個位人數。
教會微型本不是問題,因為主說只要奉祂的名聚會,兩三個人就夠了,祂也會在其中(馬太18章20節),問題是沒有新人,連一個也沒有。原來的人有息勞的歸主、有淡出的淡出、有出嫁的出嫁、有移民的移民、甚至有虧空教會公款,腳底抹油逃之夭夭的、有再也沒法忍受,則「走為上計」的(如小弟)...餘下的七至八個人,暮氣沉沉,猶如一潭死水。每季一次「愛筵」,報告者每逢前一週例必宣布:「下週愛筵,歡迎各位姊妹預備食物。」嗚呼,潛意識還停留在只有姊妹才「理應」下廚,不知道弟兄也可以預備食物的封建時代乎哉?
嗚呼,教條式律法主義不是放在斗底下的燈(馬太5章15節),甚或是絆腳石是什麼?這樣的教會,爸爸身為傳道人連兒子也留不住,任由他越來越感到透不過氣,意興闌珊而萌起強烈的去意,卻一味只會「別以為全部教會也一樣,只有我們福音堂好,只有我們信仰純正,只有我們頂呱呱,你不來就是遠離神,神也不會賜福予你,是你的損失...」而質疑我為啥轉到別處卻不繼續在他那裏參加崇拜聽他講道,嗟夫。
我實在無法繼續忍受這種極端霸道卻又完全不能讓我體會到主應許賜予我們「豐盛生命」的信仰(約翰10章10節),如此下去我的信仰終必被扼殺斲喪殆盡。因此唯一出路就是「速閃」(走為上著),改而找尋真正效法主耶穌、有生命、有良好牧養的教會。 我想...家父逾五十年來聲稱所傳神的道,正是那「活潑的,是有功效的,比一切兩刃的劍更快,甚至魂與靈,骨節與骨髓,都能刺入剖開,連心中的思念和主意,都能辨明」(希伯來4章12節),但我在其中渾噩了漫長四十餘年,卻完全感受不到,反而覺得越發反感。那麼,究竟他的「福音堂」出了什麼問題?到底為什麼逾四十年來越來越沒有活力? 除了深覺「福音堂」的信仰態度出了嚴重問題外,潛意識中一直深感我們中國歷史悠久的文化同樣令人搖頭,教人望而卻步甚至生厭,無奈又苦於摸不著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數年前,在書櫃裏赫然發現當時已買下近十年的一本書,仍未開卷已封滿灰塵,正是近年身故的柏楊先生的不朽名著《醜陋的中國人》。不讀猶是可,一讀便愛不釋卷,因為全書完全解答了盤旋腦海多年的疑惑,也就是中國數千年遺留下來的傳統文化究竟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是柏楊先生提出著名的「文化醬缸」問題。 再想...「福音堂」以及主流傳統保守教會不知不覺間一直扼殺信眾的信仰生命,正正跟中國傳統文化不知不覺間一直扼殺百姓的生活質素一樣,如出一轍,害著同一種病態,同一類型病徵,這些病徵包括(但並不限於):完全喪失獨立思考及自主能力;任憑領導者愚弄、擺佈,與奴性心態糾纏不清;終日活在恐懼與疑惑中,所謂「信仰」,就是滿腦子不斷盤旋:「這樣神喜不喜悅」、「那樣符不符合聖經」,更厭惡並妒恨看到別人成功擺脫恐懼與不安;對稍有獨立思考、不安於現狀而提出反思的人,一概視為「離經叛道」的洪水猛獸、「異端」。 我們姑且稱教會這種病態為「教會醬缸」現象。中國文化醬缸既孕育出《醜陋的中國人》,則教會醬缸自然離不開《醜陋的基督徒》。至於華人基督徒,也必更容易把「中國文化」和「教會文化」兩大醬缸中最迂腐、最渣滓的部份揉合起來,成為今日我們身處「醜陋的華人教會」喔! 教會的優點當然多不勝數,而且予以讚揚的言論及著述早已汗牛充棟,多得足以令大部分教會信徒只懂得在他們的舒適地帶中飄飄然,也因此連造夢也不會認為自己可以有任何進步空間。至於缺點,則卻極罕有人談論,尤其教內人士,勇於怒斥其非的實在太少,有如鳳毛麟角。因此助長教會一副死不認錯的德性,因為他們同樣連造夢也不會料想到自己竟會醜陋,而且醜陋不堪。 單單指出現今教會以及基督徒層出不窮的醜陋面並不夠,我們更有必要時刻自我檢討,到底有沒有連本身也陷入「醜陋基督徒」的深淵中。還有,曾經受過「醜陋基督徒」所傷害的信徒,固然必須對一切的醜陋嚴加指斥,但同時也應該存饒恕的心,因為這是主教導我們的: 「你們不饒恕人的過犯,你們的天父也必不饒恕你們的過犯。」(馬太福音六:15)
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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